| 海岳与烟斗--清明节忆海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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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烟草在线据大庆网编辑整理 作者:刘海峰(刘海岳胞兄) 更新日期:2008-4-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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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1月3日生于山东省海阳县,1988年毕业于哈尔滨师范大学中文系。
大学时期曾任黑龙江省大学生文联主席、《校园诗潮》主编,是上世纪80年代学院诗派重要代表,代表作《古蝶》曾获中国散文诗学会主办的“‘回答人生’华语世界散文诗大赛”唯一特等奖,中央电视台曾播放颁奖实况;《望香港》获“‘迎香港回归’中国散文诗大赛”一等奖。
其后曾兼任中国散文诗学会理事,《中国散文诗》杂志执行主编,中国柯蓝研究会会长,哈尔滨师范大学中文系、大庆师范学院等高校客座教授,大庆市作家协会秘书长等职。2007年因患败血症辞世,享年42岁。主要作品:诗集《古蝶》,诗评《春潮》、《流溪青春散文诗赏析》、《汪国真哲理散文诗评析》等。
海岳辞世后,文友及其同学的不少悼文里都提及他的烟斗,或称烟斗是他的“道具”,或言烟斗是他的“符号”。无论妥帖与否,烟斗之于海岳,犹如剧中手杖之于卓别林,是其形象的组成部分。
有一则经年趣事,发生在10多年前海岳回威海时乘坐的火车上——其后海岳每每提起这件事,总是不禁哑然失笑:无烟车厢里,一位乘警猛然嗅到一股浓烈得呛人的烟草味,便警觉地搜寻而来。
海岳一见大事不妙,立马双臂一抱,将那只正冒着浓烟还来不及磕灭的意大利大烟斗颇为自然地掩于腋下。
乘警将目光快速地扫过海岳,逡巡刹那,一把揪住了那位正背对着海岳的倒霉乘客,声色俱厉地质问:“谁让你抽烟了?交罚款!”这位民工模样的乘客转过身磕磕巴巴地喊冤:“我……我哪儿抽烟啦?”
海岳的烟斗不是摆设,每次吸烟,都必用到它。当代人吸烟,用烟斗者已属寥寥,而年轻人吸烟用烟斗者更是十分少见。
海岳对此自有辩理且能自圆其说:其一,哮喘病人抽烟斗较抽纸烟对气管伤害轻而又轻;其二,抽烟斗较抽纸烟经济又经济……于是烟斗就这样陪伴着海岳,直到他生命的最后关头,同酒与联邦止咳露一样,没有人能够劝他戒掉。
海岳对烟斗的热爱,达到了痴迷的程度,他不仅吸烟时离不开烟斗,平时,也一直在近乎于疯狂地搜购烟斗。国产的各式旱烟袋、水烟袋自然不在话下,什么英国烟斗、法国烟斗、意大利烟斗,这些,他也应有尽有。
这些玩意儿,每件少则几百元,多则上千元,只要能吸引海岳的眼球,他都会慷慨地为其买单。
海岳自己酷爱烟斗,也嗜以烟斗赠人。什么老家旧邻的二哥、三大爷,同学朋友中的嫩四、老五,只要人家看上了他的哪个“宝贝”,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就割爱相赠。
因此,直至临终,这位一生都在搜购烟斗的“收藏家”,也没留下几件“家底儿”。这有点类似熊瞎子掰苞米,只不过熊瞎子的贪婪仅仅为自己,海岳的贪婪则更为施舍而已。
海岳赠人以“宝贝”有时是在不经意间进行的:7年前,威海一位朋友来大庆办事,回到威海多日后才告知我说,海岳托她为我捎来两支烟斗。可直至今天,那烟斗的模样我仍未见着——事过几年后海岳才告诉我,那是两个他颇为喜爱的意大利烟斗。
作为海岳生前送与的“特别礼物”,这种归宿的确让人遗憾,但这并不打紧,因为前不久,我在翻弄抽屉寻找旧物时,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红色烟斗和一个皮制黑色荷包——里面还装有碎烟叶哩!这显然是多年前海岳来威海时留给我的纪念品。
喜送别人烟斗当是海岳乐于施舍的一个写照,尽管这种施舍有时是在盲目中完成的——母亲在世时,鉴于海岳每次回乡,总是掏空钱袋胡乱送与,最后落得连返程路费都需家人回补时常常这样数落:“你看你周济的人家,哪个不比你好过?”
母亲的话没错,十几年来,尤其是海岳病休这些年,他每天的药费就得150元之多,而他每月的工资却只有2000元左右。这让毫无理财意识、从无家庭积蓄的海岳经常陷入捉襟见肘的境地。
然而,困顿归困顿,施舍归施舍,直至去年,海岳病逝前两个月的最后一次回乡祭扫,腿脚已不利落的他,仍让邻人用摩托车将其送至2.5公里之外母亲的异母弟弟家里,完成了他故里之行的最后一次施舍。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这一出自李太白笔下的浪漫诗句,是海岳一生浪漫精神的真实写照。而烟斗与施舍,则是其慷慨豪侠精神之河上的一波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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