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个烟头在作怪[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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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烟草在线据网络编辑整理 更新日期:2008-5-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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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对中年夫妻,妻子叫宛雪,丈夫叫张养贤,几年前双双从工厂下岗,宛雪就在小区开了家小诊所,由于她为人好,看病又周到,所以人缘极好,诊所的收入自然也不错;张养贤也能吃苦,出去打拼了几年,现在开公司也发达了。更惹人羡慕的是,夫妻俩结婚二十多年,一直卿卿我我,恩爱如初。
这天大清早,宛雪收拾好家里,正要去诊所上班,丈夫突然回来了。
张养贤神情疲惫,没精打采的,像是坐夜车累的。宛雪惊喜地扑进丈夫怀里,勾住他的脖子,娇嗔道:“讨厌!回来也不记得先打个电话,不会是想我想坏了脑子吧?”
张养贤有气无力地说:“我忙得陀螺转,哪有时间想你啊!不过,你做的煎蛋面,我倒是常常想起,这会儿就特别想呢!”
丈夫一向爱贫嘴打趣,宛雪没多想什么,“扑哧”一笑,进厨房忙乎起来。
一会儿,宛雪就做好一碗香喷喷的煎蛋面,端到张养贤面前。没想到张养贤却一把推开碗,冷冰冰地说:“我先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宛雪见丈夫脸色阴沉,诧异地问:“怎么了?”
张养贤盯着宛雪的眼睛,目光像锋利的锥子:“这两天,家里是不是来过男人?”
丈夫的话,问得宛雪的心怦怦乱跳。
家里确实来过一个男人,这男人是宛雪看病时认识的,彼此很谈得来。因为丈夫很忙,常常两、三个月不回家,宛雪难免孤独寂寞,而男人却很温柔热情,常常来陪宛雪说话。渐渐地,宛雪对男人有了说不清的感情。昨天晚上,男人醉醺醺地来了,聊着聊着,竟冲动地把宛雪抱到床上。宛雪一时意乱情迷,居然没怎么推拒。幸亏这节骨眼上,楼上王老头喝多了酒,打电话要宛雪快去给他打吊针,宛雪才推开男人慌忙走了。要不,她现在真无地自容了。
宛雪想,丈夫是个眼里掺不得沙子的人,万万不可跟他竹筒倒豆子,孤男寡女的也说不清。况且,自己爱丈夫,一向规矩本分,从没想过背叛他,今后远离那男人就是了,何必给丈夫心中留下阴影呢?还是不说的好!念头闪过,她镇定下来,干脆地说:“没有啊!”
张养贤嗓门大了,追问道:“果真没有吗?”
宛雪心虚发怵,避开丈夫咄咄逼人的目光,小声咕哝道:“没有就是没有嘛……”
这下,张养贤火了,脸色铁青,“啪”地一拍茶几,愤怒地说:“好!既然没男人来,那么我问你,这烟灰缸里的烟头是哪来的?”
宛雪没了退路,只得将错就错,红着脸掩饰道:“这烟头……是我早上收拾院子时捡起来的。楼上往下乱扔烟头,过去又不是没碰到过。”
“捡的?捡的为什么不直接丢到垃圾桶里?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你遮遮掩掩的跟我撒谎,一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张养贤像一头激怒的狮子,抡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刺耳的碎裂声令人心惊肉跳。
这下,宛雪也有些害怕了,小声说:“我,我没撒谎,确实是楼上扔的呀。”
“有鬼没鬼,你心里有数!既然你说烟头是楼上丢的,咱们这就去问问!”说罢张养贤一把抓起宛雪的胳膊,把她拉进院子,向楼上喊:“楼上的,大家听好了,是不是哪位向我家院子里扔烟头,这事关我老婆的清白,如果真是,请跟我说明一下!”喊罢,张养贤又冲宛雪吼道:“如果你没撒谎,那就应该有人承认!否则,咱俩也算完了!”说罢,他一甩手,走回客厅。
宛雪万万没料到丈夫会来这一手,见周围的住户纷纷站在窗前看热闹,她羞得恨不得钻地缝。这里住的都是熟人,丈夫这么闹下去,爱嚼舌头的人要是再添油加醋的渲染一番,自己今后还怎么做人?她哭着跑回屋里,泣不成声。
张养贤似乎也意识到做得过分了,垂头坐下,表情复杂,默默无语。
宛雪把自己关进卧室,泪如雨下,心如刀绞。自己的美满婚姻,难道就这样给毁了?她一万个不甘心哪!丈夫的性格她清楚,要想挽救自己的婚姻,除非有好心人,站出来帮她作伪证。可这年头,谁愿意往自己身上揽事呢?真是谁扔的,躲还躲不及呢,何况是主动做冤大头?
可出乎意料,不一会儿,三楼的小芳敲门进来了。
小芳手里夹着半截烟,赔着笑脸对张养贤说:“大哥,真是对不起!都怪我一时大意,惹你误解了,我是特意来道歉的!”她解释说,烟头是他昨天夜里随手从窗口丢下去的。还表白说,要是因为自己乱丢的一个烟头,伤害了一对恩爱夫妻感情,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张养贤瞥了小芳一眼:“是吗?我记得你过去好像不抽烟呀!”
小芳深深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了几声,解释说自己过去确实不抽烟,自从去年一气之下离婚后,心里常闷得慌,就学会了抽烟,“唉,现在回头想想,只怪自己不懂得珍惜,一时冲动。感情的事,还是冷静一点的好……”小芳喃喃自语,神情黯然。
小芳还想继续打圆场,张养贤抬手打断她的话:“你的心意我明白,我呢,也希望这只是个误会。对了,昨天晚上你抽的烟,过滤嘴是不是和你手上这支烟一样,也是加长的?”
宛雪在卧室听得真切,她急坏了。那过滤嘴其实并不是加长的,丈夫是在下套啊。
果然,小芳上当了,迫不及待地说:“是呀,是呀,我一向喜欢抽这种加长的!”
张养贤一声冷笑:“好了,谢谢你的一片好心!不好意思,我刚才说错了,我家烟灰缸里的烟头,其实是普通过滤嘴,并不是加长的!这烟头一定不是你扔的,是你记错了,请回吧!”
小芳傻了眼,尴尬地退出来,按照事先的商量,她赶紧向卖卤菜的老黄夫妇悄声作了交代。
老黄夫妇心里有了底,一阵风似的进了门。老黄老婆拧着老黄的耳朵,边走边叫着:“你个烟鬼,叫你不要乱扔烟头,你偏不长记性,看我不拧下你这猪耳朵,下锅卤了!”
张养贤看在眼里,哭笑不得。
老黄拍拍张养贤肩膀,打起了哈哈:“啊,啊,兄弟,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弟妹捡的烟头,是兄弟我扔下去的!瞧我这个大老粗,乱扔乱丢惯了,害得你们夫妻闹起别扭,实在对不住!要说弟妹,那可是个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人,你可千万不能委屈她啊!走,到我家去,咱哥俩中午好好吃两杯,算是兄弟我给你赔罪了!”伸手就拽张养贤。
张养贤甩开老黄的手,斜着眼,不动声色地说:“既然烟头是你扔的,那好,你说烟头……”
老黄嘿嘿一笑,不假思索地抢答道:“我晓得,普通过滤嘴,不是加长的那种,错不了!”
“老黄啊,你说的确实不错,”张养贤似笑非笑,话锋一转:“不过,我想问你的是,过滤嘴是什么颜色呀?”
和小芳一样,老黄也弄了个措手不及。他眼珠一转,说是黄色,因为黄色的过滤嘴最常见。可他哪里知道,那闯祸的过滤嘴,偏偏是不常见的紫色!
张养贤不置可否,哼了一声:“宛雪,你自己出来说说,老黄说的颜色是对还是错吧!我知道可能还有好心人来说情,就算有人告诉他是什么颜色,可他知道烟头是粗是细?事情看来已经很清楚,请你们别再费心了!回吧,都回吧。”
老黄明白自己猜错了,后悔不迭,不知如何是好。这时,早已候在门外的王老头听得焦急不安,他想了想,回家取了把菜刀插在屁股后面,急切地推门进去了。
这个王老头,六十多岁了,二十多年前离了婚,一直孤身一人。听说他原先是个热心肠,性格刚烈,因为差点砍死了那个拆散他家庭的男人,坐了几年大牢,出来后就变了一个人,孤僻冷漠,沉默寡言,不管闲事。现在,他居然也出头了!张养贤心中不由一动。
王老头一进门,就黑着个脸,忿忿地批评张养贤:“我说你们啊,美满的一对,幸福的一双,咋就生在福中不知福,不晓得珍惜呢!犯得着为一个烟头这么闹腾吗?我告诉你,那个烟头是我扔的!”
王老头说,昨天晚上,他喝多了,回来后在阳台上抽了一支烟。烟是路上一个熟人给的,他根本没注意到过滤嘴是长是短,是粗是细,更没注意是什么颜色,只记得在阳台上抽完后顺手丢下了楼。后来酒劲上来了,受不了,就打电话叫宛雪去给他打吊针。王老头气呼呼地说完,口气突然软下来,和蔼耐心地劝张养贤别胡乱猜疑。老黄夫妇也一个劲附和:“是呀,是呀,夫妻一场,百年修行,一讲一丢,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按说,事情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张养贤应该息事宁人。谁知他一根筋,悻悻地说,不是他不通情达理,这世上的事,能含糊的,自然可以含糊;该认真的,就一定要搞它个水落石出!
他越说嗓门越高,态度决绝地一挥手:“宛雪,再绕弯子也是白搭,没人能证明你的谎话!既然你背叛了我,就别怪我无情无意!我们好聚好散,还是离吧,这就去离!你提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王老头又急又气,脸红脖子粗,满头的大汗。突然,他抽出菜刀,痛心地说:“好,祸由我起,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烟头,竟然成了你们夫妻间解不开的疙瘩!千不怪,万不怪,只怪我这个老头子抽烟的手指讨厌!小张,你不是要‘证明’吗?我这就证明给你看!”说完,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搁在桌子上,右手操起锋利的菜刀,狠狠地砍下去……
“啊!”老黄夫妇吓得大叫起来。张养贤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下意识地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攥住王老头的手,惶然叫道:“王老,您这是……何苦?!”
王老头挣扎着说:“别拦我!不这样证明给你看,你们这么好的婚姻,让我一手给毁了,我一辈子也不心安!除非你答应我你两口子好好过日子,否则,你拦我也没用,我回家以后,照样把这两跟指头给你送过来!”
张养贤心乱如麻,一时间心潮起伏,震撼不已。他迟疑了片刻,垂头丧气地说:“好吧,我相信您的话,我保证……不离了!”
宛雪松了一口气,望着王老头,心头热浪翻滚,千言万语浓缩成一句话,哽咽道:“谢谢……您!”
王老头满脸发光,激动得说话都哆嗦了:“祸是我自己闯的,只要你俩能和好,就是丢了我这条老命,也应该的,谢……什么!你们能信任我,听我的劝,老头子应该……谢你们啊!”
宛雪热泪盈眶,再也克制不住,双手捂着脸哭道:“不,我知道烟头不是您丢的!其实,我根本没在院子里捡什么烟头!昨天晚上,家里确实来过一个男人,那烟头是他丢下的!只怪我一念之差,没跟养贤说实话!”
宛雪坦言了她和那个男人之间发生的事情,缓缓地抬起头说:“我错了,夫妻间不该隐瞒什么!要是还藏在心里,我会一辈子愧疚,一辈子不安的!养贤,我对不起你,你要是不能原谅我,我决不怪你!”
“不,我不怪你,也没资格怪你!要说对不起的,是我啊!”张养贤满面羞愧地说,“宛雪,其实,这个烟头与谁都无关,是我自己偷偷放进烟灰缸里的!”
宛雪目瞪口呆:“你……为什么呀?”
“我想离婚。”张养贤垂下了头,抱着脑袋,痛苦地讲起来。
原来,就像许多俗套的故事一样,张养贤疯狂地爱上了公司里的女秘书,一个叫小雅的年轻漂亮女人。小雅也对他流露出爱慕之情,可又不忍心伤害丈夫,心里矛盾重重,说应该珍惜各自的家庭,一直婉言拒绝他,躲避着他。他断定小雅犹豫不决的原因,是怀疑他的真诚,只要自己先和宛雪离婚,小雅就一定会离婚嫁给他。那个烟头,只不过是他为离婚而精心设计的一个道具、一个导火索而已……
说罢,张养贤幡然悔悟道:“真没想到,我厌倦的婚姻,在周围人眼里却是金子一样珍贵!更没想到,为了挽救了我的婚姻,王老竟然要砍断自己的手指!我这才感动了,醒悟了,要不差点酿成终生大错!王老,你是我和宛雪的大恩人,我一辈子感激您!”
“不,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我……担当不起啊!”王老头异常激动地说,“既然你们夫妻都能坦诚相见,我也实话告诉你们,我这么做,并不完全是为了你们夫妻,而是为了救另一个家庭——救我的儿子,救我的媳妇!”
张养贤和宛雪愣住了,疑惑不解。王老头沉重地叹了口气,说:“养贤,你说的那个小雅,就是我的儿媳!”
王老头说,他儿子早已察觉张养贤和小雅之间的关系,为此而痛苦不堪,只是因为深爱小雅,一直隐忍不发。自己离婚后,儿子就一直跟着他妈妈,破裂的家庭让他儿子养成了暴戾的脾气。要是小雅真的和他儿子离婚了,以他儿子的性子,张养贤绝对会大难临头,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王老头如释重负:“现在我放心了,你们夫妻和好无事,我儿子的家庭也就不会破裂,他也不会再走我的老路了!帮人就是帮自己啊!有时候,一个家庭保全了,几个家庭也就太平了,大家都和和美美的,多好啊!”
王老头一席话,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鸣,在张养贤夫妻心中震荡不绝。这时候,明亮的阳光透窗而入,室内显得格外安谧祥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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