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好/心情坏/怎么开始怎么办/你有的不爽/让我来分担!”吵闹的手机铃声把我从一个狂补作业的诡异的梦中拖了出来。“七点半”,挂钟又一次无情地摧毁了一个本该懒洋洋的早上!于是,我本学期的迟到次数达到了N+1次……
不出所料,老余一如既往地站在教室的门口,守候着迟到大仙。其实我很内疚的,害得老余在教室门口仿 佛罚站似地干等,然后校门口早上的迟到栏又会批评一个老余的学生,然后老余的面子会挂不住,同时我会被拉去教师休息室……
“乒”,打火机孔弹出舞动的火焰,当烟头碰触火焰的那一刻,炽热的温度迅速燃着了烟草。我几乎下意识地捂了下鼻子,却又出于礼节把手放下。对尼古丁的敏感让我对这间屋子长久以来就有种莫名的恐惧感。另一种感觉来自老余———内疚,不过至少我可以第N+1次保证不再迟到。老余用干涩的嘴唇衔住了烟嘴,浅浅地吸一口,于是我深深屏住鼻腔;他很享受地张一下嘴,吐出混沌的烟雾,于是我很痛苦地把最后的呼吸工具嘴巴也紧紧关闭。
许久,他开口了,“今天又是什么原因。”“老师,我真的不是有意睡过头的!”解释苍白无力。“难道你还能故意不来上学么?”不愧是学中文的。当然,他的心理学造诣也不浅,营造出的气氛很能让我产生犯罪感,我终于明白之前内疚的原因了。气氛的效果要靠语气的抑扬,要靠眼神的飘忽,当然也要靠烟草燃烧所释放的颗粒物质。
说话间,指间的“长寿烟”变成了半截烟头。我们的对峙就在这么半支烟的工夫里达到高潮。我想,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变成烟熏三文鱼。考虑到我的健康状况,必须得改变了,改变早上的生活节奏,给闹钟加个马达!我写了个保证书,然后郑重签字。老余眉头紧皱,上额的抬头纹深镌,他一定又认为我开了张空头支票给他。我无语。
其实,老余还是很令人佩服的。严谨、踏实、勤奋、讲求效率,称得上是良师;对待同学,也不是特别严厉,连训话都慢条斯里,称得上是益友。烟就这么抽着,为了我的迟到这档子事,他已经抽了不下一条了,所以等有机会,一定要自己赚了钱补他这一条烟。呃,如此说来,老余为了这个班真的快熏坏了自己的肺。
与学生交谈、阅班级日志、改学生功课、想班里问题,老余往往都“手夹一支烟,嘴吐一片天”。蜡炬成灰泪始干,大概香烟也能如此吧?这就是我们的香烟老师,来自大别山的汉子,还要与我们继续对抗一个学年的班主任。少抽两支吧,老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