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弥漫着烟雾的铜秤[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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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烟草在线专稿 作者:广东中烟公司 更新日期:2008-5-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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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三爷与铜秤相依为命,以制作铜秤闻名遐迩;一辈子,三爷对烟情有独钟,也唯有烟对他一直不离不弃。
自始至终,他用铜秤一寸一寸精致地丈量着他生命的长度与广度,锲而不舍;一缕一缕的烟雾,缭绕在铜秤的周围,舞蹈他平凡而峥嵘的人生,矢志不渝。命运如同他亲手精雕细啄的铜秤,从他的手中诞生却辗转于尘世的纷纭。铜秤曾在人世的许多角落理直气壮地秤量着公平,他只是点燃一根烟,站在生命的路口,敛眉低眼,安然聆听上帝与他讨价还价;铜秤从一双手游移于另一双手,奔波不止,他从流命运一站飘荡一站的路程,始终无从停靠。
五十年代末,三爷十六岁,开始闯荡江湖,颠沛流离于东南西北讨生活,大街小巷,如候鸟在冷暖里穿梭。春去秋来,弹指几十年,铜秤是他飞行的翅膀,烟是他躲避风雨的慰藉。他循规蹈矩地在人生的轨道行走,娶妻生子,把两个儿子先后抚养成人,资助他们立家。一根又一根的烟燃烧他在外的寂寥艰辛,一杆又一杆的铜秤支撑他与他家人的生存。
风尘仆仆,步履蹒跚,老了。知天命那年,三爷回到故乡,倦鸟归巢,巢危危欲坠。岁月更替显示出它的残酷,有一个居然不是他的亲身儿子,决然遗弃了他;血脉相连的亲情抵挡不了世俗的鄙弃和耻辱,远远的离开了他。没有嘘寒问暖,没有儿孙绕膝,三爷一个人住在破旧的房子里,无言地执拗于他铜秤的营生。日渐粗糙迟缓的双手,终于单薄伛偻的身体,一样简单纯粹的工具。他坐在院子的矮凳上,从早到晚,呕心沥血地雕刻他手中的铜秤,一锤一锤,雕刻他的风蚀残年。
刨杆、熔铜、铸模……三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沉默着井然有序地打理他的人生。在拉风箱的间隙,三爷总是习惯地停下来,掏出皱巴巴的烟,划亮火柴,深深地猛抽上一口,抬头,看着对面葱茏葳蕤的大山,不语。然后缓缓地吸第二口,第三口……姿势优雅凝重如同朝圣者,烟雾逐渐地蔓延,爬满他嶙峋、已经有了圆满的沧桑的脸。偶尔,我会安静地坐在离他一俩米远的矮凳上,屏气凝神,虔诚仰视。恍惚袅娜的烟雾里,我却总可以清晰地看见岁月对他的一路追杀,刀霜剑影一笔一划刻在他的脸上:跌宕起伏,蔬密有致,但又如此的精美绝伦。烟舞人痴,只是痴迷处的伤痕与快乐我全然无法洞察。
如今,电子秤如花摇曳,铜秤仅余偏远的乡村才偶有用武之地。铜秤和三爷铜秤里的人生慢慢地湮灭在科技营造的繁华里,落满尘埃。一些铜秤,大小迥异,长短不一,轻重有别,姿态却总是相仿地站立在他的背后,默默守望着他!
荏苒的岁月,沧桑的人生,不曾述说的悲喜交集,无法权衡的得失荣辱,在他手中同烟一并燃烧,闪烁……火灭了,曲终了,人散了,余一堆灰烬,淡淡观望三爷六十多年的泥泞。烟,成为他生命中最后的温暖和祭奠。
残留的依稀的余温灼热着我斑驳的遗憾,此刻,我与悬挂在屋角的那杠铜秤,相顾无言,惟有一席秋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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